第2章

第二天早晨，贺明远带着早餐进办公室。“粥里没放葱，胃药也买了。”他拆开餐盒，解释昨晚只是送方萱回宿舍，随后便回了公司。我搅着冷下来的粥：“我知道。”他松开眉头，伸手揉我的头发：“知道就好，别为这点小事闹脾气。”我偏头躲开：“花、庆功宴、相册，在你眼里都算小事？”“相册只是顺手拿给她看看。”“她穿你的衣服，坐你的车，也顺手？”贺明远收回手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沈嘉禾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十点的复盘会打断了这场谈话。方萱抱着资料走进会议室，站在投影幕前讲客户习惯：董事长不喝冷茶，父子不能同桌谈价格，签约前必须确认长子的意见。那些内容，来自我用了六年的私人谈判手册。“资料从哪里来的？”我问得很慢，方萱翻页的手停住了。“我看了你的文件。”“谁允许你看的？”“我。”贺明远靠在椅背上，替她答了。“她是助理，需要学习。你的经验也该沉淀成公司的方法。”我将她打印的资料抽出来：“六年前，你替我的抽屉加锁，告诉所有人，没经过我允许，谁也不能碰。”“那是以前。”“所以现在可以随便拿了？”方萱低头道歉：“嘉禾姐，我只是想帮公司。你不高兴，我把资料还给你。”“你已经看过，也复印过。怎么还？”贺明远敲了敲桌面：“到此为止，先开会。”下午，客户临时调整谈判顺序。方萱照着手册准备茶和礼品，却把关系紧张的父子安排进同一间会客室。茶杯摔在地上，客户转身就走。我追到门外：“周董，今天的安排由我负责，给我半小时。”胃部抽痛，我扶着桌沿重新调整会议室，又换掉礼品，把客户急需的行业数据摆到桌上。半小时后，合作保住了。我走出会客室时，额角全是汗。方萱站在贺明远旁边，哭着解释：“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吵。”贺明远递给她纸巾。“经验不足可以补，敢尝试已经很好。”我扶住墙，等那阵疼过去。他侧头看了我一眼，只说：“后续报告尽快交。”散会后，打印机吐出年度评选申请表。原创思路提出者：方萱。项目负责人：沈嘉禾。我拿着申请表找到贺明远：“解释一下。”他替我披上外套，低声哄道：“你已经拿到奖金了。她需要一项成绩，才能在公司站稳。”我扯下外套，放回他手里。“我的名字，只配留在奖金那一栏？”他避开我的目光：“嘉禾，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。”当晚，我给许棠发去消息。“外地岗位还保留吗？”“保留。但你来了，三个月内不能回头。”我按住胃部，回复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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