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新机构收到一份合作邀约，发件公司是贺氏集团。许棠问我：“要拒绝吗？”“按流程评估。”我把私人关系从项目里摘出去，没理由放弃一份正常合作。会议当天，贺明远亲自走进来。我们隔着会议桌坐下。他看了我一会儿，像在等我先问他为什么出现。我翻开资料，语气平静：“贺总，今天谈项目，还是谈私人关系？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“先谈项目。”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合作方案写得很漂亮。恢复我的原职，给予集团最高级别的项目负责人职位，公开承认我是公司早期合伙人，恢复被方萱使用的方案署名，补偿离职期间的损失，解除方萱所有项目权限。那些条件，我曾经等过。我翻到最后一页，抬眼问：“如果我没有离开，你会主动给我吗？”贺明远沉默。我把文件放回桌面：“这已经是答案。”“嘉禾，我承认自己做错了。”“错在哪里？”他看着我，声音发涩：“我以为你足够强，不需要我保护。方萱总来问我，我只是想让她有一点成绩。”“所以你把我的位置给她？”“我没想过替代你。”“你确实没想过。”我把眼前的文件推回去，“你只是认定，就算我被放到最后，也不会走。”他的手按住桌沿，指节轻轻动了一下。“我从没想过你会真的离开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六年的感情，不能因为我犯了几次错，就全被抹掉。”我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仍然清楚。“我没有抹掉。我记得你替我挡过酒，陪我去过医院，也记得你把我的功劳交给别人，把我的家门钥匙交给别人。”他低声问：“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？”“工作上的合作，可以交给公司评估。”“私人关系呢？”“到此为止。”他抬起眼：“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？”“有过。”“在哪里？”“在我还愿意问你为什么的时候。”贺明远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能接上话。我收起文件：“我问过很多次，你都让我理解别人。现在我已经理解了，也接受了你的选择。”“所以，我也选择离开。”会议结束后，方萱发来消息。【你以为他来找你，是因为还爱你吗？他只是想证明自己还能把你叫回去。】我看完，回了一句：【那你为什么提醒我？】对方隔了很久才回复：【因为他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了。】我删掉聊天记录。许棠问：“项目接吗？”我重新打开合作文件。“把商业部分挑出来。”“私人部分退回。”这回，没人能用情绪替我做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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