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第章会议到底说了什么，沈清茹一个字也没听。两个半小时的会议，她一直盯着周既安的背影。会议结束后，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去。最后，空旷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。沈清茹快步上前，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既安，我错了，我很后悔。”“既安，我会改掉我的毛病，从今以后我身边再也不会有其她男人。”“爷爷的事，等回去我会跪在他老人家墓碑前忏悔我的过错，直到你原谅我。”“你跟我回家，好吗？”她放下身段，放下她的骄傲和体面，卑微地祈求周既安再给她一次机会。可周既安只是缓缓地抬起眼，淡淡地看着她。“从前我在家里等你，求你盼你能回家。可你在做什么呢？”“你在偏袒别人，一次次践踏我尊严。”“现在千里迢迢跑到南极，装深情装忏悔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，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吧？”沈清茹一愣。“不是的，既安……”周既安抬手打断她。“可惜，我只是觉得你的道歉很廉价，很可笑很多余。”他毫不留情面地说出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。“沈清茹，你根本不是知道错了，你只是不甘心而已。”“你不甘心你随意摆弄的物件，不听你的了。”沈清茹喉咙发紧，眼眶通红。她伸手想去拉他，指尖都在抖。“不是不甘心……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“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很混蛋，你骂我打我都行，只是别推开我。”“你现在不原谅也没关系，我可以等，等一辈子都行！”周既安侧身避开她的手，眼神里没有半分心软。“不必了。”他语气平静却决绝：“你不用等，我不需要。”“我现在有喜欢的工作，有很好的老师和同事。你所说的那些，对我而言毫无意义。”沈清茹在他落下最后一个字时，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。她再也止不住眼泪，“既安，只要你能原谅我，跟我回家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可她卑微的样子在周既安眼里只剩难堪。他绕开她往门口走。“婚，已经离干净了。你回去吧，不要再来了。”说完没有再停留，快步走出会议室。沈清茹再也支撑不住，趴在地上痛哭。周既安听着身后压抑的哭声，也只是淡淡地扯开嘴角。他不会原谅沈清茹，因为他没有资格替爷爷去原谅。回到宿舍，关上门。周既安靠在门上缓缓蹲下身。眼角有泪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：“周既安，这是你最后一次为这个女人难过。从今天起，就彻底和过去告别。”咚咚咚。敲门声，然后传来导师的声音：“既安，我们要出发了。你，要不要休息一天？”周既安擦干眼泪，站起身打开门。“不用，老师，我可以的。”导师欣慰地看着他，“这才是我认识的周既安。”沈清茹跪在会议室的地板上，直到膝盖失去知觉才慢慢站起身。她一步一步走出会议室，走出基地站。抬头，一望无际的冰原。低头，渺小无助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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