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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衍昏迷了七天。七天里，我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。太医说箭上淬了剧毒，能撑过三天就是奇迹，他撑了七天。第七天夜里，我趴在床边，握着他冰凉的手，已经哭不出来了。系统在我脑海里轻声道：【宿主，反派的生命体征在下降。】【如果他死了，这个世界会崩塌。】【您有没有什么办法？】我闭上眼。有，其实一直有。系统当初给我的不止一管针剂，还有一管备用的。那管备用针剂的功能与第一管相反——不是清除记忆，而是强制唤醒。代价是，注射者会承受被唤醒者所有记忆中的痛苦。所有的，包括幼年被欺凌的痛苦，被我欺负了五年的痛苦，以及我死后他独自疯了五年的痛苦。十五年的痛苦，会在一瞬间全部灌入我的身体。系统说过，这种程度的精神冲击，可能会让我永远醒不过来。我看着赵衍苍白的脸，没有犹豫。从怀里摸出那管一直贴身藏着的备用针剂，扎进了自己的手臂。疼痛在一瞬间炸开。属于赵衍的记忆与情感如海啸般涌入——幼年被欺，少年求告无门，遇见我时的光，被我斥骂时的隐忍，直到我死在他面前的绝望。他抱着我的尸身坐了三天三夜，最后把所有人种进土里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皇后说过，大家都是为了大靖。可朕不要大靖了，朕只要皇后。”剧痛让我的意识濒临崩溃，但我死死撑着，把这些记忆和情感，一丝不漏地传递给了床上昏迷的人。“赵衍。”我握着他的手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回来了。”“我不走了。”“你醒来。”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然后是眼皮，艰难地睁开。那双眼睛里，是五年前那个老实人的眼神，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。他看着我，嘴唇哆嗦了半天。最后哑着嗓子，说出的第一句话是：“皇后朕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？”我哭着笑了。“你个窝囊废！”我哭着一头扎进他怀里，把他箍得死紧，“我再也不骂你了！你就窝囊一辈子吧！别黑化了！求你了！”赵衍被我勒得喘不过气，却还是伸出虚弱的手臂，轻轻环住了我。“好。”“都听皇后的。”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海里响起：【滴——反派黑化值归零。】【毁灭值归零。】【任务完成。】我没理它，只是把脸埋在赵衍的胸口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，像哄一个孩子。“别哭了。”“朕给你端洗脚水去？”“还是先给你做顿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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