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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里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无形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江聿脸上。他呆滞地看着我，原本试图解释的嘴唇张了张，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。原来所谓的可怜、责任、妹妹替身，全是他事后为自己找的遮羞布。真正的答案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。“闭嘴！你给我闭嘴！”江聿突然像发疯一样，反手一巴掌甩在林绵脸上，红着眼睛冲保安大喊：“保安！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！我不认识她！”林绵摔倒在地，尖叫着又打又骂：“你不认识我？你搂着我拍毕业照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识？你让我搬进你和沈晚的家时怎么不说不认识？江聿，你就是个废物！”两人的丑态在晚宴走廊上上演，旁边已经有人举起手机拍摄。江聿下意识捂脸，却已经来不及。保安很快赶来，把林绵拖离现场。走廊终于安静下来。江聿双腿一软，在我面前跪下来。这个曾经在校园里高傲不可一世、总要我低头迁就的男人，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又手忙脚乱地解下脖子上那台已经磨损的定制胶片机，高高举到我面前。“晚晚，卡里是我这两年攒的十几万，还有这台相机……我已经从林绵手里要回来了，我洗干净了！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，我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额头磕在地砖上。我低头看着他，心无波澜。“江聿，你还记得毕业典礼那天，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？”他愣住，茫然地抬起头。我微微俯身，眼神冷漠如冰：“你说，毕业照一年就一次，绵绵没男朋友陪，让我别扫兴。”“现在我也告诉你，我的二十二岁，我的一腔真诚和青春，这辈子也只有一次。你既然为了你的好朋友扫了我的兴，那就带着你的后悔，在阴沟里烂一辈子吧。”江聿身体开始微微颤抖，“晚晚，别这样…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“我以前是什么样？”我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是那个帮你交手术费、熬夜修你的毕业论文、替你给导师送材料、把你的一句‘晚晚最懂事’当奖励的人吗？”江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“那个人死在毕业典礼那天了。”说完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，主动伸手挽住谢淮的臂弯：“学长，我们进去吧，别让投资人等急了。”谢淮低头看我，眼底无限温柔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身后传来江聿的哀嚎，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。听说他因为急火攻心加上长期酗酒，当场吐了一地血，被会场保安强行叫救护车拉走。但听到那一切，我内心平静如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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