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京城机场。初冬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,霍辞渊和宋砚清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。两人各自站在接机口的两侧,谁也没有看谁,却又都紧紧盯着出口的方向。霍辞渊手里攥着一束红玫瑰,花瓣在寒风中微微颤抖。这是乔一念最喜欢的花,当年他向她求婚时,也是捧着这样的一束玫瑰。宋砚清则是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,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。“来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接机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霍辞渊和宋砚清同时抬起头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出口的方向。舞团的成员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,每个人都是那样光鲜亮丽,带着异域的风情。而在人群的最后,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中。乔一念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,长发盘起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,多了几分凌厉,少了几分温柔。“一念!”霍辞渊再也忍不住,大喊一声,拼命地朝她挤去。“一念!”宋砚清也跟着喊道。乔一念的脚步微微一顿。她转过头,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,随即移开,就像是看到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路人。“一念!是我!我是辞渊!”霍辞渊几乎是用吼的。乔一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却没有停下脚步。“一念!求你等一等!”宋砚清也急了,想要冲上前去。“先生,请不要靠近我们的演员!”两个保镖迅速出现在乔一念身边,将霍辞渊和宋砚清拦住。“让开!”霍辞渊暴怒,想要推开保镖。“先生,请您冷静,否则我们只能报警了!”保镖的态度很强硬。霍辞渊眼睁睁地看着乔一念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手中的玫瑰散落一地。宋砚清也呆立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夜幕降临,京城一家安静的饭店。霍辞渊和宋砚清坐在包间的角落,桌上摆满了空酒瓶。“我当初真他妈不是个东西”霍辞渊灌了一大口酒,声音嘶哑得可怕,“我亲眼看着程秋晚把一念打得流产,我却为了护着程秋晚,编造了她被强盗袭击的谎言。”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酒杯里。“我甚至还说,嫌她脏!”宋砚清也喝得醉醺醺的,眼眶通红:“我也不是个东西!我明明知道一念的子宫是完好的,可我还是听了秋晚的话,亲手摘除了她的子宫”“我毁了她!我毁了她做母亲的机会!”他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抽搐着。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“一念对不起对不起”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”醉意上头,两人哭累了,就这么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。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是中午。霍辞渊睁开眼,头痛欲裂,嘴里一股酒气。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沉睡的宋砚清,默默地起身,走出了包间。外面阳光刺眼,他眯着眼睛,掏出口袋里揉皱的报纸。上面印着一行大字:“圣彼得堡舞团京城首演,今晚八点京城剧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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