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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杨元元妈妈瘫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教室里像炸了锅，家长们一窝蜂涌上去，七手八脚地去翻那些衣服，一件一件地撕。整个教室都是布料撕裂的声音，灰黑色的碎屑漫天飞舞，落在课桌上、课本上、孩子们的头发上。有人从一件衣服里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抖开一看，里面有一张纸条。展开一看，是某个工厂的废料标签，日期是五年前的。“五年前的废料！他妈的拿五年前的废料给我们做衣服！”“我操他妈的杨元元！你妈这是要害死我们！”“退钱！退钱！退钱！”我觉得可笑极了，现在喊“退钱”的人，和一周前在群里喊着“让杨元元妈妈买”的人，是同一批。杨元元妈妈从地上爬起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眶红红的，嘴还是硬的。“我不知道......我真的不知道......那个卖家跟我说的时候是好的，我也是被骗的，我也是受害者啊......”“你受害者？”张小军妈妈一把推开旁边的人，冲到她面前。“你害我们全家！一件，我买了三件！三件！我儿子要是穿了生病，你赔得起吗？”“就是！你赔得起吗？你要是没那个本事，就别揽这个活！”“还说什么自家人靠谱，靠谱你妈了个B”“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省点钱......”杨元元妈妈的声音小了，委屈巴巴的，眼泪掉了下来。“我又没赚你们的钱，我也是好心......”“好心？你他妈好心的结果就是给我们一堆垃圾？”那个男家长把手里碎布往地上一摔，指着杨元元妈妈的鼻子。“老子告诉你，这钱你必须退！一件，我家买了两件，，一分都不能少！不退的话，老子弄死你信不信！”“退！必须退！”“现在就退！”“今天不退你别想走！”家长们把杨元元妈妈围在中间，互相推搡着，骂声越来越大。杨元元妈妈被推得东倒西歪，头发散了，衣服被扯歪了，脸上的妆糊得一塌涂地。她蹲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......我也不是故意的啊......我也是被骗的啊......”没有人理她，骂声还在继续，一声比一声打，一句比一句脏。杨元元妈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蒙蒂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。“我有证据！我有证据！那个卖家给我发了视频的！”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，戳了好继续才点开屏幕。“你们看！你们自己看！他给我看的衣服不是这样的！”一个家长一把夺过手机，其他人立刻围了上去。屏幕上的视频播放着，一个主播展示着手里的羽绒服，面料亮晶晶的，捏在手里回弹很好。然后主播用剪刀剪开一道口子，里面涌出来的是雪白的鹅绒，一朵一朵的，干净的不像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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