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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白布被完全掀开。我锁骨下方布满出血点，手臂瘦得只剩一层皮。腕骨上的青紫，是大哥的保镖将我拖去直播现场时留下的。大哥盯着我的身体，声音发紧：“她怎么瘦成了这样？”没有人回答。这两个月，他们天天见我。我穿越来越宽大的衣服，走几步便要扶墙，吃什么吐什么。可只要我说难受，他们就觉得我在和许明珠争宠。许明珠站在门口，突然哭起来。“姐姐真的死了？”“我只是想让她认错，没想让她死。”三哥猛地抬头。“血浆袋是不是你放的？”许明珠的哭声一顿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“清禾每次吐血，你都能从附近找到血浆袋。”三哥死死盯着她。“为什么那么巧？”许明珠捂住胸口，呼吸变得急促。“有人要害我。”“哥哥，我控制不住自己”从前她一发病，三个人都会围上去。这一次，没有人动。大哥只吩咐助理：“送她去病房，让护士看着。”许明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“大哥，你不陪我吗？”大哥闭上眼睛。“清禾死了。”“我现在没空管你。”法医要带走我的身体检查。三哥死死抱着我不肯松手。最后，大哥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。“让他们查。”“我要知道清禾为什么会死。”二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出医院。他回到许家，拉开客厅抽屉。那只标着“危急”的文件袋还躺在里面，封口完整。他撕开后，第一张是血液复核结果。第二张是骨髓检查报告。诊断栏清清楚楚地写着：急性髓系白血病，建议立即住院治疗。报告日期，是两个月前。后面附着医院的联系记录。六封邮件，十七次内部提醒，他一次都没有查看。负责医生还写了一张便条：患者年轻，发现较早，如能及时治疗，预后相对良好。二哥拿出手机，拨通检验科的电话。“如果两个月前治疗，她能活吗？”对方停顿片刻。“医学没有绝对。”“但她当时没有严重感染，更没有出现器官出血。及时化疗，至少不会这么快死亡。”手机从二哥掌中滑落。他慢慢跪在地上，盯着那句“不会这么快死亡”。电脑里还保存着他伪造的报告。病名、数据、生存期，全部由他亲手填写。为了让骗局逼真，他还将我的电子病历标注为：晚期患者，无积极治疗价值。正是这行字，让真正的检查结果没有直接发送给我，而是统一转进了他的内部账户。二哥抓起摆件，砸碎电脑屏幕。碎片划破他的手，血不断往下滴。“是我。”“是我把她真正的病盖住了。”大哥和三哥赶回时，他还跪在满地碎片中。三哥揪住他的衣领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“你是医生。”“全世界都能不信她，你凭什么不信？”二哥没有躲。他闭上眼，任由血从嘴角流下。“因为我知道绝症是假的。”“所以她每一次说疼，我都以为她在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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