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簪清芜尽，梨花误旧年免费

他最重体面。衣袍要熏香，玉冠要端正。朝靴上沾了半点泥，都会皱眉换下。可如今，泥水溅满裤脚，他也不再低头看一眼。后来有商旅从流放路上回来，说见过他。瘦得脱了形，头发白了大半。经常对着荒野喊清芜，风一起，他便以为有人回头。追出去几步，又摔在黄沙里。外祖父被夺官抄家后，老得更快。从前楚家门前车马不绝。如今门环生锈，阶前落叶没人扫。祖宅里空了大半，能卖的都卖了。不能卖的，也被族中人搬走充作私产。他一生算计家族风光。临到晚年，才知道所谓家族，也会在他无用时避他如蛇蝎。昔日受他提携的子弟，见了他绕路走。有人怕被牵连，嫌他丢脸。还有人背后说：“若不是当年他非要借那个妖妇攀高枝，楚家何至于落到这一步？”他听见过一次，气得吐血，却没人扶。外祖母病倒后，神智时好时坏，常常把身边丫鬟认成娘。她攥着旁人的手，眼泪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