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长夜降世,灯火即命。北荒送尸人顾长生,能从亡者命灯中拾取残火,听见死人最后的遗愿;可每拾一缕火,便要失去寿命、记忆或一段人间牵挂。白塔女吏沈明烛,生于守灯司高墙之内,奉命维持灯火秩序,却在一次验尸案中发现,所谓守灯律法,不过是白塔遮掩旧文明真相的谎言。一个来自长夜最底层,替死人送最后一程;一个站在白塔灯火下,替秩序记录每一笔命债。当七盏公灯同时变青,夜潮吞没边镇,两人被迫同行。他们要查清的,不只是谁偷走了人间的灯火,还有长夜为什么会降临,白塔又为何宁愿让万民跪在灯下,也不肯让真正的太阳升起。
半袋灯税米。还有人怀里抱着孩子,一边发抖一边敲门。老周每次开门都先骂:“敲轻点!”“真把守灯司引来,老子先把你们炖了!”可骂归骂。门还是会开。汤铺后堂慢慢坐满了人。陈灯缩在角落记名字。谁家住哪。哪盏灯发青。谁家孩子发烧。她全记。写到后面,手指越来越紧。像每落一个名字,就多一条命压到纸上。第八盏灯送进来时。抱灯的妇人忽然反悔了。她扑通一下跪在顾长生面前。“顾爷……”“我不验了……”“假的也认……”“我孩子不能死……”她怀里的孩子烧得满脸通红。童灯忽明忽暗。顾长生沉默了一会。没有逼她。只是低声问:“他昨晚疼不疼?”妇人嘴唇一下哆嗦起来。“疼……”“哭了一晚上……”“哭到后面连声都没了……”说到这里。她终于崩了。死死抱着孩子哭。灯也被慢慢推了出来。顾长生伸手拆灯。灯罩打开的一瞬。屋里所有人呼吸都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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