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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第二天一早。我带着沈家的十个伙计和五辆大马车，停在裴府门口。门房看到这阵仗，吓的不敢开门。我示意带头的伙计上前。伙计一脚踹开了裴府的大门。两扇大门撞在墙上，发出巨大的响声。我走进院子。裴寂站在大堂正中央，手里拿着一把剑。他眼下有很重的乌青。“沈春棠，你这是私闯民宅！”他指着我。“我来搬我的嫁妆。”我拿出嫁妆单子。“单子在官府备过案。”我转头对伙计们说。“去东厢房、库房和正院。对照单子，一件不留全部搬走。”伙计们立刻散开。裴寂拿着剑冲过来，拦在一口大红木箱前。“这是裴府的东西，你们谁敢动！”我走过去，翻开单子。“这是紫檀木雕花大床配的箱子，是我父亲当年花了一千两从江南运来的。”我对伙计点点头。伙计直接上前，两个人架开裴寂，另外两个人抬起箱子就往外走。何秀菀从后院跑出来。她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，头发有些散乱。“嫂嫂，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？”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“裴寂哥为了你一夜没睡，你不能拿走这些东西，没有钱，裴府上下怎么活？”我看着她。“你借钱买的那些蜀锦和燕窝呢？拿出来卖了不就有钱了？”何秀菀咬住下唇。几个伙计从内室走出来。手里拿着那个紫檀木首饰盒。那是昨天裴寂在珍宝阁买给何秀菀的。“东家，这个也是单子上的钱买的，拿不拿？”伙计问。“拿走。”何秀菀尖叫一声，扑过去抱住伙计的腿。“不行！这是裴寂哥送给我的！你们不能拿走！”我蹲下身，看着何秀菀。“用我的钱买的东西，就是我的。”我伸手掰开她的手指。“你如果不松手，我就送你去见官。五千两的债，够你在牢里待半辈子了。”何秀菀吓的立刻松开了手。她瘫坐在地上，捂着脸哭。裴寂挣脱伙计的手，走到我面前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。“沈春棠，你赢了。你把东西全拿走。”他指着大门。“我裴寂绝不食言。没有你，我也一样能做高官。”我把单子叠好。院子里已经空了一大半。正院里原本挂着的字画、摆着的古董花瓶，全都被搬空了。只剩下几件破旧的桌椅。我转身走出裴府。伙计们把最后一件家具装上马车。车队浩浩荡荡的驶过长街。路上的百姓都在看热闹。“裴府被搬空了啊。”“听说是吃软饭被发现了，夫人和离了。”我坐在第一辆马车里。看着外面的街景。我回到了沈家的大宅。父亲站在大门口。他的头发白了许多。看到我下车，他拄着拐杖走过来。“棠儿，回家就好。回家就好。”父亲的眼眶红了。我扶住他的手臂。“爹，我回来了。以后，我帮你打理铺子。”“好。那姓裴的瞎了眼，我们沈家不稀罕他。”父亲拍着我的手背。我走进沈府。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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