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5大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画面有些晃动，带着老式监控特有的颗粒感，但内容却清晰得让人脊背发凉。那是周家二楼楼梯口的监控录像。时间，正是两年前的那个除夕夜。画面里，婆婆端着一盆水颤颤巍巍地从浴室出来，而周婉兮穿着那身刺眼的婚纱，正站在楼梯口，脸上满是嫌恶与不耐。“姑妈，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？表哥的纪念照都要被你耽误了！水这么烫，你是想烫死我吗？”婆婆的声音带着讨好和歉意：“婉兮啊，这水温刚刚好，我试过的。晴晴特意嘱咐了，你皮肤嫩，不能太烫”“沈清沈清！你张口闭口都是她！她是你儿媳妇还是我是你亲侄女？”周婉兮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，一把抢过婆婆手里的水盆，狠狠泼在了地上。热水溅湿了她的婚纱裙摆，也烫到了婆婆的脚。婆婆痛得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一个不下蛋的母鸡，你还真把她当宝了？我告诉你，这个家里早晚是我说了算！等我嫁给了表哥，第一个就把你这个老不死的送去养老院！”婆婆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骂道：“你你这个恶毒的丫头！我要告诉振言，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！”“告诉他？”周婉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脸上露出与她清纯外表格格不入的狠戾，“老东西，你以为他会信你还是信我？你去说啊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还有没有命去说！”话音未落，她猛地伸出手，狠狠推向婆婆的胸口。婆婆本就上了年纪，又被烫了脚，哪里经得住这样用力的推搡。她惊叫一声，整个人像一片枯叶般，从陡峭的楼梯上滚了下去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，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记者们的闪光灯忘了闪烁，话筒僵在半空，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。周振言的脸，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。他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像，死死地盯着屏幕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身边的周婉兮。那个他疼爱了多年，视若珍宝，甚至不惜为此伤害我的“柔弱表妹”。周婉兮已经瘫软在地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：“不不是的是她自己没站稳视频是伪造的！是沈清这个贱人伪造的！”她的话还没说完，一个一直站在人群后方，默默用手机录像的中年男人忽然冲了出来。他一把揪住周婉的头发，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。“啪——！”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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