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：第九个人

着松树，松针是绿的，但落了一层灰。踩上去，沙沙响，像很多人在低声说话。空气里有一股烧纸的味道，混着鞭炮的硫磺味。有人蹲在墓前烧纸，有人站着鞠躬，有人跪着磕头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说话，有人沉默。有人在笑——不是笑给死人看，是笑给自已看。笑完了，又哭了。江远手里拿着一束花，白色的雏菊，用一张旧报纸包着。花是在路口的小摊上买的，十块钱一束。卖花的是个老太太，脸上皱纹很深，手很糙。她说“给谁买花”。他说“给朋友”。她说“朋友？男朋友女朋友？”他说“搭档”。她说“搭档？什么搭档？”他说“一起出生入死的搭档”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红色的康乃馨，插在白色的雏菊中间。“红色的，好看。”她说。“他应该喜欢。”江远没有说林越喜不喜欢红色。他不知道。林越穿警服，藏蓝色的。林越穿便装，黑色的，灰色的，军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