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边关局势并不平静，胡人多次带兵试探边境，也给了萧临渊大展拳脚的机会。战场上，他身先士卒，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入敌阵。即便沦为新兵，他的身手与胆识仍远非旁人可比。他熟知胡人的作战套路，专挑敌军薄弱处猛攻，硬生生靠着一己之力，将其他散乱的新兵凝聚起来，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。首战大捷，军营论功行赏。年轻气盛的新兵们按捺不住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，目光频频落在萧临渊身上。有人敬他，低声赞道：“萧临渊不愧是当过将军的，此番冲锋陷阵，确实勇猛。”也有人面露忧色：“只是他与将军过往的恩怨太深，今日这功，怕是难论啊。”校场之上，云从雁目光扫过阶下众人，最终落在了萧临渊身上。他满身血污，却依旧脊背挺直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。“萧临渊，”云从雁的声音清冷，“此战你身先士卒，表现优异。按军规，晋升什长，赏银五十两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朗声道：“军营之中，唯功是论，既往不咎。无论昔日身份如何，只要能守土卫国，奋勇杀敌，便是我云从雁的战友。”“但，若有懈怠畏战、徇私枉法者，军法处置，绝不姑息！”话音落下，满场肃静，无人敢有异议。萧临渊站在阶下，心中五味杂陈，庆幸的是，她的目光终于真正看向了自己。可他也感到落寞，如今她的话语里，只有军规与公事，再没有半分私人的情意。萧临渊将心思化作练兵的动力，愈发刻苦，带领小队屡屡立功，很快升到了校尉，有了参与军前议事的资格。这次的议题是如何攻破黑石关。黑石关和铁峪关地形相似，易守难攻，也是通往胡人王庭的必经之路。萧临渊立帐中偏隅的位置，看着云从雁与林语玄频频交换意见。你一句“此处需增派弓弩手”，我一句“粮草需提前三日运抵”，仿佛早已提前商量好一般，帐中其他将领皆是点头附和，无人提出异议。那番默契，搅得萧临渊心头翻涌。压抑多日的醋意如同破土的藤蔓，疯长着缠绕住心脏，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议事结束，待帐中只剩三人，萧临渊终于忍不住道：“将军与林副将如此默契，有如心意相通，实乃边关之幸。”话说出口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酸意有多明显。云从雁瞬间冷了脸色，语气凌厉：“萧校尉，看来你太过清闲，竟有心思关注这些无关紧要之事。”“军营之中，各司其职，是为本分。你身为前锋营将领，该做的是琢磨如何杀敌，如何致胜，而非在这里揣测本将与林副将的关系。”萧临渊喉间发紧，半晌才低声道：“是末将失言。”林语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等萧临渊离开后，轻声提议：“将军，若心中有芥蒂，也可以将他调离前线，免得多生事端。”云从雁摇了摇头：“萧临渊此人有带兵之才，有他在，战场上就多一分胜算。”“你放心，若他真的扰乱军务，我绝不会徇私。”林语玄颔首：“属下明白。”而帐外的萧临渊，并未走远，隐约听见二人对话，脚步未停，只是眼底的坚定更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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